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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1/2023 第一百八十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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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
《黃金往事:一九四九民國人與內戰黃金終結篇》
作者 吳興鏞
2014年9月1日


著者吳興鏞為約翰霍普京斯大學(Johns Hopkins University)醫學博士, 加州大學爾灣分校 (UC Irvine)醫學教授﹐但很奇怪地對近代史有濃厚興趣﹐這是他的第三本關於1949年﹐國共內戰期間﹐上海國庫中黃金運台灣的史實追蹤。

 

本書試圖解碼內戰時期上海黃金運台灣的一些謎團﹐也探索運金時代的民國人﹐來反映那動亂的時刻﹐為近代史實提供見證﹐帶來許多珍貴的歷史原件。

 

著者湊巧碰上這巨變的時代﹐來坦率的講這往事。他父親 (吳嵩慶是內戰時是蔣介石的「軍費總管」) 留下了四十多年的日記﹐坦率的寫下日常經歷﹐沒想到要為自己吹噓與辯護﹐作為民國人他只求心安而已。八十九歲時的遺囑裡﹐一句沒提他日記的事﹐都是著者多事去探看他的日記裡的隱私﹐但是民國人應該是光明磊落﹑坦坦蕩蕩﹐把史實攤在陽光下。

 

吳嵩慶作為國民政府「軍費總管」(Military Finance Chief)﹐在絕大部份的國家預算為軍費的內戰時期﹐被牽進了運金事件﹐只是奉命來盡軍人職責﹐也奉命絕對保密﹐在世之日守口如瓶﹐沒透露過半句話。在1991年﹐他父親九十歲時首次返訪鎮海故鄉﹐回台灣當天平靜的無疾而去。到1996年﹐去世五年後﹐從他留下的日記裡才知道他生前﹐未為外人道的這個秘密﹐內戰時﹐曾掌管近百萬兩黃金(及數千萬銀元)的秘密軍費。著者在海外工作之餘﹐以十多年的時間﹐探索1949年前後﹐數百萬兩黃金運送台灣的一件史實﹐作為一個能從內戰活命到今日的海外流浪漢﹐著者以感激的心意來平敘這黃金往事。到2008﹐有幸得台北「國史館」提供的原始檔案及美國史坦福大學剛公佈的蔣介石的內戰期間日記﹐許多以前合理推測的數字﹐可以用原檔加以證實﹐如是有簡體字的《黄金秘档 - 一九四九大陸黄金运台始末》一書﹐在2009年 國民政府原首都南京首發﹐吸引眾多讀者注目﹐過去四年又得些新的史料﹐相信能給讀者一個比較完整的‘黃金大結局’。作為是醫學專科的業餘史學工作者﹐追求的是還原史實﹐毀譽不在意中﹐只是意在拋磚引玉﹐他希望有專業史學者能有更系統的追蹤﹐使此一影響深遠的事件﹐得以素顏面對世人。

 

2009年以後﹐不斷地追溯的史實裡﹐知道運台灣黃金主要來自美國﹐在日本偷襲珍珠港以後不到二個月﹐參眾兩院就通過對華五億貸款﹐一年多後﹐蔣介石夫人宋美齡訪問華府﹐在白宮與羅斯福總統敲定以其中的二億二千萬購買黃金 6.28 million ozt ($35USD一英兩 = 0.995 市兩) 運華﹐以穩定法幣幣值﹐是標示中美攜手共抗軸心暴敵的里程碑﹐這筆黃金是象徵美國人民對中國老百姓的真摯友誼﹐雖然不幸橫遭太平洋兩岸不肖人士﹐把這番情義﹐灑上了貪婪污臭的髒水﹐美國財政部的官僚經過一再的拖延﹐最後在1946年還是把六百多萬兩黃金送到中國人民的面前。兩年後到內戰高峰時﹐還剩餘 2.3 million oz. 加上在1948年八月發行金元券兌換來的一百萬餘萬市兩及其他原存中央銀行國庫的黃金﹐在1949年共約四百餘萬市兩運去台灣與廈門﹐但其中四分之一用于大陸的軍政費用﹐用於台灣的三分之二用為軍費﹐餘留的一百餘萬兩﹐作為新台幣準備金﹐現仍舊留在台北國庫。

  

2013年﹐在其父日記裡梳理出深藏內心的另一秘密與一生一個最大的遺憾。生前難以啟口的另一秘密﹐是他‘一生負人唯伊一人’的往事﹔一件終身憾事﹐則是與他平生摯友有關,導使他決心終身‘處貧’﹐在一九六二年﹑甚至把台北原是以私人名義所購買﹐日後價值上億 (~ 3.3 Million USD) 的住宅也改登記為公宅﹐以致晚年「夜來又失眠﹐對未來生活﹐實深憂懼!」這就是那在內戰關鍵時刻﹑掌管巨額軍費金銀的民國老人的晚年。現在作人子的﹐擅自把他沉默帶進台北五指山國軍公墓的兩個秘密與一大遺憾都攤開出來﹐這裡也有那瘋狂離亂時段的許多人與事﹐包括多位去國離鄉來美國的民國人﹐與黃金故事一樣﹐都是反映時代﹐相信廣大讀者會有興趣。

 

數百萬兩黃金運送到臺灣,給風雨飄搖時期的國民政府起到穩定民心軍心的作用,讓台   灣能生存在共產專政制度之外﹐直到今天。但中國歷史上臺灣究竟會扮演甚麼角色?值得大家深思,這也是著者寫書的原因。他認為:臺灣在體現美國人民贈送黃金的善意 - 建立民有 (of the people)、民治 (by the people)、民享 (for the people) 的民主價值、繼承中華傳統文化上具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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