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根据大陆官方数据,台湾去大陆旅游的人数高达489万以上(台湾的官方数字不包含经香港等外地去大陆的,所以只有323万多人),比过去几年都多。绝大多数都是往返多次的游客,首次去大陆的不到31万人。人数之多,予人的印象是,台湾人对大陆的了解应当相当深刻(我们不考虑被绿营媒体刻意抹黑的那部分)。尤其是许多人曾经在八十或者九十年代去过大陆的,他们目睹了大陆的惊人变化,从一穷二白华丽转身,高楼大夏林立,公路, 地铁,高铁,四通八达。各式各样的美食店,遍地开花。可是,在他们大多数人的心理,非常自然地会对比台湾和大陆,他们或许会对自己说,“我们有民主选举,他们没有”,“我们有言论自由,他们没有”,“我们有…
这就是笔者说的“云雾”:拿着某种标尺,或者成见,去观察一个现象。就好比在选美比赛中,一名裁判先入为主地拿高鼻子蓝眼睛作为标准,如此,具有再多其他美丽条件的女子也难免受到排斥。能不能摆脱先入为主的成见,去直接感受一位女子自身的美呢?能不能放弃主见,从中国本身的变化去了解她呢?为什么不能设身处地地想呢?例如,如果大陆在上世纪某个年代实行了民主,西藏,新疆,甚至香港,今天还是中国的领土吗?
或许你会说,如果西藏人要独立,他们应该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他们就可以独立!那么,你就又用西方个人主义的思维方式来作判断了。从中国传统的集体主义出发,这种论点就是“云雾“。拨开这层云雾,你就会体谅,为什么左宗棠誓死要保卫新疆,为什么钱学森放弃在美国可以享受到的一切优厚待遇,回去为贫穷落后并且专制的中国服务。或者,为什么一位出身于”黑五类“家庭的任正非,创立了华为这样的企业,自己只拿不到百分之一的股权,拒绝上市,却撑起了中国的科技命脉。这仅仅是从千千万万个例子中挑出来的几个特别具有代表性的人物,说明,他们作这样的选择,是因为他们肯定了集体重于个人这一个中华文明的根本信念。然后,或许你或许能够了解,为什么今天的中国一步一脚印,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中国是一个假装成国家的文明”。这句话最初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已故政治学家白鲁恂(Lucien Pye)说的,而现在,中国是一个文明,这个论点已经被许多中西学者接受。中国不是“假装”为国家,而是受西方的影响之后被披上了国家的外衣。过去,中国这个唯一连续存在几千年的文明,就像一支长途列车,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朝代,就好像换来新的驾驶队伍,传承下去,一面添加燃料,一面进行修补和增添列车的内容,但是,这个文明的要素:文字,信仰,生产方式,政治制度,社会结构,人种,地理环境等等,在不断演变中依旧保存了下来。到了上世纪,这个文明能否以现代国家的形式继续存在,是一个大问号,也是她最严峻的挑战。她几乎要接受“全盘西化”,先是苏联式的社会主义,后来,在1989 年时,在党内和广大的青年群众中,都存在想要走民主道路的强烈意愿。但是,最终的结果是,在邓小平的坚持之下,她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面对中国的演变,西方逐渐取得的共识是,中国是一个“威权主义国家”,实行的是“国家资本主义”。这两个名词都充满贬义。这也无可厚非,西方只能从肯定自己的优越地位出发,为非我族类的政权下定义,其定义必然是负面的。中国需要的是有尊严地自我定位。不过,中国自己也有点拿不定主意。她显然不再向那个不切实际的共产社会迈进了,因而选择了新方向: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但是,这个转变有点尴尬。所以,她自我定义为“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家”,反正仍然是社会主义,而“中国特色”可以是这,也可以是那,不管中国怎么做,必然具有中国特色。
那么,到底要怎么看中国呢?首先,借用邓小平的猫论:不管是民主还是威权,是国家资本主义还是新自由主义,能把国家治理好的就是好制度。中国没有普选,比较像大企业。大企业是由董事会挑选执行长,由股东大会投票认可。中国是由共产党的中央委员会选出总书记,然后由人民代表大会投票认可,成为总统。两者的选择标准都是治理能力。所以,核心问题是,过去四十年,中国治理的怎么样?
孙中山先生曾经提出12字真言:“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货畅其流”,以此作为执政者的目标。这12字真言远比“民有,民治,民享”更符合中国的需要,只有先达到前者才可能实现后者。这恰恰是中国一党治国,长期规划与持续执行的巨大优势,不浪费资源搞普选和政策摇摆不定。如今她正在向第十五个五年计划迈进,如果你现在到大陆去,你应该会发现,她落实了孙中山先生的12字真言。她甚至还增加了一项新事物,那就是信息的全面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