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1/2023 第一百八十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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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肯花,四海之內皆朋友
作者 水秉和
2015年2月1日


披頭四當年有無數首暢銷曲,其中一首的名稱是”我有錢買不到愛“。一名香港小伙子聽了,頗不以為然。他説,“你把錢我,我買你呔!”

老廣不太懂得羅曼蒂克感情,特現實。國家也是如此。國與國之間沒有什麽感情好談,它們之間最近的距離就是用錢搭建的橋樑。北京當局非常瞭解這一點,不過,它似乎覺得,與其跟每個國家打交道的時候都用錢,還不如來個一網打盡,所以,自今年七月在巴西舉行的金磚國家會議開始,它就開始把友誼建立在金錢上。且讓我粗略計算一下:金磚銀行,1000億美元;亞洲基礎建設銀行,500億美元;絲路基金,400億美元;東亞特別提款設施,100億美元;東盟發展銀行, 50億美元。加在一起,中國預備為這些金融機構提供2000億美元以上的種子基金。實際數額是多少,什麽時候才能逐個落實,都是後事。就目前而言,在連續幾次國際會議上(BRICSAPECG20等),習近平的大手筆好像把奧巴馬和安倍的銳氣都給壓了下去。

此外,在APEC會議上,建立一個既不是美國推動的TTP(泛亞太自貿區,不邀請中國加入),也不是中國推動的RCEP(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係協定,不邀請美國加入),而是一個開放性的FTAAP(亞太自貿區)的議案獲得一致贊成。雖然它的進一步發展和落實可能還要很多年,但是,這就把美國想要在經濟上重返亞洲的勢頭給擱置了。並且,中國還與韓國和澳洲達成建立自貿區的協議,這大概可以叫作各個擊破美國的TTP

鄧小平説,“發展是硬道理。”完全不錯,可是在這個硬道理裡面還有一個硬道理,那就是:錢是硬的基礎。中國有3.9萬億外匯存底,所以有能力為這些機構提供大筆基金。美國、歐盟和日本現在沒錢(日本連續兩季GDP下降,已陷入不景氣),所以缺乏跟中國對著幹的底氣。這就是當前的現實。

CNN有線電視臺在每個星期天有一個相當好的節目,叫作GPS (全球言論廣場) ,主持人是印裔美國學者,名叫Fareed Zakaria。此人頭腦一流,曾經擔任美國首屈一指的《外交事務》雙月刊的主編。他最近明顯地感到不安。在節目中他説,中國正在試圖另起爐竈,或者説另立中央,要在美國二次戰後建立的經濟秩序(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之外另外樹立一個體制。對此他非常不以為然,雖然他也溫和地批評了一下歐美等國,説這是它們不肯給新興國家,特別是中國,多一點的發言權所造成的後果。

 

站在美國這一邊,對中國這麼做他不以為然,可是,我們客觀地看,這難道不是國際現實逼出來的嗎?中國要嘛就繼續貧窮落後,要嘛就奮發圖強。如果是小國,那麽無論如何奮發圖強,都仍然需要依附在某一個大體制之中,按照大體制內的行為規範去安排自己的生存方式。大國就不一定要這麼做。當日本80年代威脅到美國經濟世界第一的地位時,儘管它是美國的盟友,美國照樣要打壓它。當時是G5,也就是五強,美國聯合了另外歐洲三強,把日本壓了下去。(當然,公平地説,日本把幣值壓到350日元對1美元,搶走美國產品的市場,也是不應該的,所以活該美國後來整它。)當然,日本不具備建立另一個大體制的能力。

看來,中國有這個能力。可以這麼說,建立另一個獨立金融體制是世界真正走上多元化的基本條件。中國是個大國,人口是美國的四倍,如果跟著美國定下來的規矩走,比如説改革開放一開始就搞制憲、就容許自由組織政黨、就像前蘇聯那樣,接受哥大經濟學教授Jeffrey Sachs等西方專家的建議,來個休克療法,那麽現在不但國家四分五裂,少數民族與港台紛紛獨立,那民不聊生的程度真的是難以想象。所以,中國必需走自己的道路,那是毫無疑問的。走到今天,到了快要跟美國平起平坐的地位,問題就來了:到底是幫助美國維護美國主導建立的、既有的金融體制呢?還是設法走出美國建立的體制?

不能否認的是,美國的這個體系為全世界的經濟發展作出了極大的貢獻,很可能是人類有史以來在各方面進步最快的一段時期。可是,一般人不太知道的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是一個由美國擁有多數股權、所以有能力操縱的獨裁組織。它的威力顯現在當一個發展中國家陷入經濟困境的時候。那時候,這些國家面對破產,只有向該組織借錢,而它就會強迫所涉政府猛力裁減開支,強迫企業破產重組,打開市場,讓外資湧入。1998年, 當亞洲出現金融風暴時,印尼、韓國以及其他亞洲國家的企業,整批整批地被西方跨國公司賤價收買,等於洗劫。印尼因此發生政變,韓國為此設定了一個國恥日。在拉丁美洲,這一類的例子不勝枚舉。這是因為,由於當前世界大部分的經濟是所謂的虛擬經濟,或者説金融至上的經濟,誰控制了全球的金融運作就控制了-或至 少左右了-世界的經濟命脈。因此,建立另類金融體系是為了不受制於人。對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這是非常必要的,而中國才剛剛開始有能力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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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秉和1942年出生於蘭州,1949年 全家遷臺後在新竹落戶,從中原大學水利工程系畢業後留美,改讀政治,在獲得密西根大學政治學博士候選人資格後進入聯合國服務,直到退休。三十多年來,他的 時評散見於港台及美國的報刊,并長期用彭文逸的筆名為香港的《九十年代》月刊 “自由神下” 專欄寫稿。他曾經在美國的《新土》、《知識分子》 兩個刊物和香港的《抖擻》雙月刊擔任編寫工作。現居拉斯維加斯。电邮信箱:b.h.shui@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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