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1/2023 第一百八十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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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緣與文明:建立中國對中亞常識性認知 (一)
作者 昝濤
2014年1月1日


編者按:我們感謝昝濤教授授權給我們,將這篇文章翻譯成英文並刊登於www.ChinaUSFriendship.com。原文發表於《大觀》雜誌,第5期。

 

 

西北是中原的邊疆,中亞是中國的邊緣,但它們又同時是內亞大陸的核心,是麥金德意義上的地緣樞紐。

 

關於中亞,有兩個問題對中國很重要:一為中亞是什麼?二為中亞對中國意味著什麼?國人欲回答這兩個問題,首先必須要突破狹隘的中原史觀,並站在世界歷史的高度來看中亞。

 

理解中亞有兩個重要坐標軸:一是地緣(空間的橫軸),二是文明(時間的縱軸)。從地緣角度說,中亞既是周邊或外來大政治/文明體擴展的極限與終點,又是它們相互角力之地,中國就是這樣的政治/文明體之一;從文明的角度說,中亞的文明幾經變異、轉型,薩滿、佛教成為歷史深處的積澱,突厥化、伊斯蘭化與俄羅斯化共同塑造了當代中亞.

 

對中國而言,從地緣戰略的角度說,中亞主要是陸權意義上南-北對峙下的西向戰西向戰略問題。傳統時期農耕-定居帝國與草原-游牧帝國的對峙是如此,近代至當代中俄(蘇)並立在很大程度上依然如此;從文明的角度來說,如何認識伊斯蘭文明,是中國人理解中亞的關鍵;從中亞自身來說,歷史與地緣特性決定了它是一個主體性不穩固的、依附性較強的存在。

 

中國向西就是狹義上的中亞,也就是我們現在通常所說的中亞。為了行文上清晰起見,需要從地理上界定一下中亞。廣義的中亞就是古代的西域,狹義的中亞就是現在的中亞五國: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土庫曼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均加入了獨聯體)。廣義的中亞具有文明史的重大意義,狹義的中亞是民族國家構成的。中亞五國的範圍是:西到里海和伏爾加河,東到中國的邊界,北到鹹海與額爾齊斯河的分水嶺,並延伸至西伯利亞大草原的南部,南到同伊朗、阿富汗的邊界。五國面積共有400多萬平方公里,人口近6000萬。

 

認識一個對象,經常難免將其客體化、他者化。若對此認識過程的局限性沒有一個反思,那麼,基於這種認識所生產出來的知識,就很有可能反過來成為蒙蔽認識者自身的障礙。因此可以說,認識一個他者的過程,其實質在很大程度上亦是認識和反思自我的過程。從國人對中亞的認知來說,與自我有關的問題就是:為什麼對中亞如此無知?認識中亞的主要局限性是什麼?我們認為,這種自身的局限性主要就在於我們的認識總是從狹隘的自我(中原)出發,沒有把我們對中亞的認識置於世界歷史的高度和進程中。

一、引子:從張騫鑿空說起

 

西漢時,張騫分別於公元前138年和119年兩次通西域,歷經千辛萬苦對西域的情形進行了詳細考察。在張騫鑿空西域之前的情況是:自周衰,戎狄錯居涇渭之北。及秦始皇攘卻戎狄,築長城,界中國,然西不過臨洮。”“西域諸國大率土著,有城郭田畜,與匈奴、烏孫異俗,故皆役屬匈奴。

 

班固說:漢興至於孝武,事征四夷,廣威德,而張騫始開西域之際。張騫因功被漢武帝封為博望侯。博望侯大大地開闊了我們古人的地理視野,改變了漢朝以前的地域觀念,使人們知道了新的天地。在中國史、亞洲史,尤其是在東西交通史上,張騫鑿空有著深遠的意義和影響,歷史學家翦伯贊甚至將其與哥倫布發現美洲相提並論:張騫在公元前127年發現西域,其對於當時中國人的刺激,就像後來哥倫布發現美洲對歐洲人的刺激一樣。

 

沒有張騫,很難想象漢朝能夠成功地經營西域。公元前102年,漢將李廣利遠征位於中亞費爾幹納盆地的大宛。公元前60年,漢設西域都護府,轄區包括今新疆及巴爾喀什湖以南、帕米爾和費爾幹納盆地。都護督察烏孫、康居諸外國,動靜有變以聞。可安輯,安輯之;可擊,擊之。張騫死後,漢朝派出的使者皆稱博望侯。漢朝與西域邦國之間馳命走驛,不絕於時月;商胡販客,日款於塞下當時,漢朝派出的使節,每批多者數百人,少者百餘人;一年之中,多則十餘起,少則五六起;路程遠的往返要八、九年,路程近的也要三、五年。西域的使者和商人,也跋山涉水,披星戴月,雲集漢朝邊塞。漢宣帝(前73-49)不僅親自接見、宴請匈奴貴族和使者,並把漢朝官屬侍禦上百人集中在上林苑,專門學習烏孫語言!

 

張騫通西域具有世界歷史的重要意義,同時也是中原-華夏文明在歐亞大陸中西部進行經營的開始。在近代歐西強勢文明渡海而來以前,中原文明的對外交流主要就是通過西域陸路進行的,尤其是對中國歷史產生了重大影響的佛教和伊斯蘭教皆循此路而來。後文將提到,中原文明向西的經營,與其在東亞的典型的朝貢貿易體系具有不同意義。

 

在躑躅前行了很久之後,人往往會迷失自我,為了更清醒地認識自己,我們必須回到起點。對我們要討論的中亞這個主題來說,兩千多年前的張騫應是我們的起點。時過境遷,談論張騫不僅僅是為了發思古之幽情,而是因為張騫身上所投射出來的某種穿透歷史的力量和魅力。這不僅僅是指張騫與蠻夷交往的個人魅力,如司馬遷所言,他為人強力,寬大信人,蠻夷愛之,更重要的是他體現了那個時代華夏精英階層自信的精神、魄力與氣象。

 

在中國主流知識界存在一個知識上的盲區,那就是希臘以東、新疆以西這塊大區域,即中東與中亞。這種無知狀態既是歷史、語言、文化、地緣等方面的無知識,更重要的是也將那裡變成了東方學意義上的異域情調,對主流知識界而言,那裡不僅是地理上的邊疆,而且也是心理-文化上的邊疆與邊緣地帶。人們一方面在膜拜著歐西,一方面又沒有突破那個知識盲區的動力和主觀意願,在這種狀態下,就難以生產出關於這個地區的有效知識,更談不上建立關於中亞的常識性認知結構。在陌生與隔膜成為常態的情況下,最終的結果就是一個民族的思想落後於現實,陌生導致無知,無知又將導致盲動。

 

二、地緣:東-西格局的演變

 

論當代之形勢,不可獨拘泥於現世,尤不可不察上下數千年之歷史大勢。對中原王朝而言,西域問題其實就是草原帝國與農耕帝國長期南-北對峙/並立格局下出現的西向戰略問題。近代以來,歷史上的草原與農耕對峙的傳統南-北問題已轉變為中俄兩個大陸性國家並立的局面,這是新的南-北問題。從歷史的長時段來看,應將西域問題置於南-北對峙下的西向戰略框架內審視。迄今,中國歷史上至少出現過三種類型的-西格局,分別為西高地-東平原西域-中原以及中國-中亞-西格局的層層外擴,反映出中原華夏文明/政治體的壯大與拓展。

 

1、西高地-東平原

 

自夏商周三代至秦滅六國,華夏/中原王朝的朝代更替屬於典型的西高地與東平原對峙。對此問題,著名歷史學家傅斯年有過非常精妙的論說。在其名篇《夷夏東西說》(1933)中,傅先生早就指出:東西對峙,而相滅相爭,便是中國的三代(夏商周)史。傅斯年還申論說,中國古史自三代至東漢時期,主線乃為東西對峙:秦滅六國是西勝東,楚漢亡秦是東勝西……曹操對袁紹是西勝東。不過,到兩漢時,東西的混合已很深了,對峙的形勢自然遠不如三代時之明了。”“到了東漢,長江流域才普遍的發達。到孫氏,江南才成一個政治組織。從此少見東西的對峙了,所見多是南北對峙的局面。

 

傅斯年說的西高地與東平原對峙,這裡的東與西是以太行山和豫西群山為界,把中國的版圖分為東西兩大部分。這主要是根據地形差別劃分的。東邊是大片的衝擊平原,西邊是夾在山中的高地,傅斯年分別稱之為東平原區西高地系。東平原區是絕好的大農場而缺少險要形勝,便於擴大政治,而不便於防守。西高地系是幾條大山夾著幾條合流造成的一套高地系,其中以關中高原最大,這裡主要就是今天的山西、陝西,在經濟上不如東平原區,但也不是很差,關鍵是地形好,攻人易而受攻難。另外,這個地方雖然不便於農業,但水草利於畜牧,這樣的地理形勢容易養成強悍部落。”“西高地系還有一個便利處,也可以說是一種危險處,就是接近西方,若有文化自中央亞細亞或西方亞細亞帶來,他是近水樓台。

 

西高地與東平原對峙的結束標誌著中原地區華夏族群主體融合的完成和定型。

 

2西域-中原

 

在西漢時期,西域的範圍不僅包括現在的新疆地區,而且還包括跟這一地區山水相連的葱嶺以西,一直到巴爾喀什湖一帶,甚至對更西、更遠的地區。故廣義的西域是指我國玉門以西的廣大地區,包括新疆及中亞等地。西域之進入國人視野,起自漢與匈奴的對立。從史書記載來看,西域一詞最早出現在《史記》的《司馬相如列傳》和《大宛列傳》中。

 

在漢代前後時期,巴爾喀什湖以東以南、中亞兩河流域至帕米爾到塔里木盆地今新疆大部分地區以及河西走廊地區,覆蓋狀地活動著四大支塞人以及大月氏人和烏孫人等,他們均為歐羅巴人種,操印歐語。這些人都屬白種人,另外,由於廣大北部草原地區也一直活躍著游牧的操阿爾泰語系不同語言的蒙古人種,兩者也一定存在交流和滲透,只是仍以印歐人為主。戰國時期的秦國在西邊所要防禦的就是印歐人。

 

關於這片大區域的自然地理特征呢,亞洲史研究專家墨菲說:世界最大的半乾旱及沙漠地區覆蓋著歐亞大陸的中央部分,它從烏克蘭及今土耳其開始,跨越前蘇聯南部、伊朗大部、阿富汗和今巴基斯坦、蒙古人民共和國以及滿洲遼河中段以北和東京()75°以東的中國領土的大部。從氣候和植被方面看,西藏也屬於同類型幹草原-沙漠範疇,儘管它的自然環境主要由它的高海拔決定。在歐亞大陸的這片廣大地區的大部分,永久性耕地的農業只在幾處擁有可用於補充灌溉的水源的有利地區才有可能,比如分散很遠的綠洲。

 

西域-中原時代的到來是以南-北對立的加劇為背景的。傅斯年把南-北對峙說成是東漢以後的事,自有他的出發點,但如果把南-北問題看作是北方草原游牧帝國與中原農耕帝國的對峙,就可以發現,從公元前3世紀至公元3世紀,匈奴帝國就活躍於北亞草原,其給南方的農耕-定居帝國以不斷的壓力。這一草原-游牧與農耕-定居的南-北對峙模式是一條貫穿中國古代歷史的主線。張騫之鑿空西域,表面上看是一個東-西問題,而實際上其最直接動因在於解決南-北問題。當時,西漢人從戰俘的口中偶爾得知西域諸國與匈奴間的複雜關係,遂有聯合西域國家以對抗北方匈奴的戰略考慮,即斷匈奴右臂。這也是張騫第一次出使西域的直接原因。

 

拉鐵摩爾曾提出理解草原與農耕民族關係的一個關鍵,即他們對西域綠洲地帶的競爭與控制,他指出,漢代人對中亞不是為征服而征服,那是一種政策考慮:或者是控制中亞的綠洲及部落,以建立對抗草原游牧民族的同盟;或是對綠洲進行防禦性占領,以免游牧民族利用它們作為根據地。拉鐵摩爾認為,這兩種政策考慮都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征服中國政治家們真正需要的……是造成一種情勢,使綠洲小國王們認為依附中國要比做游牧民族的附庸更有利。基於此,了解綠洲本身的政治獨立性,以及漢族與草原游牧民族對綠洲的不連貫的統治,了解了綠洲孤立的特殊性以及與中國和草原的交通的可能性,就不難描繪這個中亞世界的一般歷史狀態。

 

張騫鑿空西域後所形成的東-西與南-北互動模式一直貫穿此後的王朝時期:南-北對峙總是與西域分不開,南與北都以爭奪西域(尤其是綠洲地帶)為重要的戰略目標;西域對於南-北問題的解決往往又是關鍵。對中原王朝而言,爭奪和經營西域的戰略意義在於:對方的包圍和己方的反包圍,生死攸關。

 

唐朝在北方先解決了東突厥問題,將大漠南北並入唐朝版圖,置安北都護府;公元640 年大敗高昌國,在西域交河城設立了安西都護府,659年,大敗西突厥,使唐朝得以據有西域,統歸安西都護府管轄;公元702 年,唐又設立北庭都護府,主理天山北部諸地事務。唐中期開始,西突厥複強大,嚴重威脅到唐在西域的統治。此時,大食(阿拉伯)帝國正向中亞地區東擴,與唐王朝的矛盾日益激化。公元751年,唐將高仙芝的軍隊與大食軍隊在怛邏斯一帶遭遇,唐軍敗,中亞廣大地區歸屬大食。公元755年,安史之亂爆發,唐朝控制西域的軍事實力減弱。後來,西域不少地方又落入了吐蕃之手。宋時國力較弱,西部和北部都為游牧帝國。蒙古帝國的版圖非常遼闊,西域地區多受轄於察合台汗國。元朝重用西域來的穆斯林,使伊斯蘭文明在中國獲得空前發展與繁榮。明朝國力又變弱,國威不過長城以北,西只能達到西域的部分東部地區。當時,西域的察合台汗國已分裂為東、西兩個汗國,西邊的後來演化為帖木兒帝國(1370-1507),東邊為東察合台汗國(亦力把里),後又叫作葉爾羌汗國。

 

典型的是大清,先解決南-北問題(蒙古),後解決西部問題(新疆):從定都北京至康熙中期的近五十年間,清廷平三藩以定中原,後用兵北遏沙俄,而無暇西顧;1696年清軍在漠北擊潰噶爾丹軍;1757年,乾隆派兵收複北疆,乘勝南進,平定南疆叛亂,完成了對天山南北的統一,13世紀以來,從西安到伊犁這片土地第一次由一個單一的政府來管理,此時的清朝感受到天山以西以阿富汗的杜蘭尼王朝為主所發起的伊斯蘭聖戰的威脅,決定停止西進;19世紀後期,左宗棠驅逐來自中亞浩罕的阿古柏勢力,收複新疆,1884年新疆設省。

 

清朝解決了傳統的南-北對峙問題。在政治上針對北方的草原部族建立盟旗制度,以發展了的部落聯盟形式聯合起長城內外,使清朝皇帝居於最高盟主地位,遂使長城逐漸失去了邊界意義。在清代,長城內外的貿易往來更為密切,使長城內外在經濟上日益一體化;更多的漢民移居關外,在內蒙中南部開墾,部分牧民也開始了定居化,轉而從事農、工、商業,逐漸失去了移動性。但就本質而言,與其說是有著同時治理游牧、森林和農耕經驗的滿族解決了傳統的南-北問題,還不如說是現代技術變革幾乎一勞永逸地解決了游牧問題。

西域總是與南-北對峙問題糾纏在一起。左宗棠說:中國強盛之時,無不掩有西北。但在工業時代之前,經營西域耗資巨大,幾乎完全屬於燒錢型,因為那裡的自然地理條件決定了其在傳統社會的經濟價值不大,而僅具戰略價值,故可以理解漢唐以來,中國經營西域的典型戰略就是以夷制夷。而西域對傳統中華帝國來說,也成了一個可以隨時放棄的負擔為了獲得回紇以及後來的阿拔斯王朝的幫助,(唐)肅宗放棄了中華帝國的中亞地區,因為地方反對朝廷經營西域耗空國庫,總的說來,西域是一種負擔,而不能給中央提供任何收益。可見,傳統中國對西域的經營主要還不是開疆辟土的帝國擴張,而是綜合地緣戰略和經濟因素的理性考慮。

 

清朝基本上解決了南-北問題之後,才使中國人首次嚴肅地對待西北(西域)問題,亦即不再將其僅作為戰略上的邊疆,而是作為一塊自己的土地經營。然而,歷史並沒有給中華帝國太多機會。平大小和卓之後,1759-1820年間,清廷雖然在新疆維繫了六十年的和平,但此後又是中亞給清廷帶來長達六十年的禍患。1820年代後,清朝內部叛亂日增,軍力不足,張格爾乘機作亂。平張格爾後,大清就面臨著浩罕汗國的直接威脅。由於國力日衰,清廷採取守勢,欲以中亞貿易籠絡浩罕,可惜收效甚微,直到新疆建省,清王朝才逐漸恢復新疆的秩序,但此時,中國面臨的是新的南-北問題了:俄羅斯已南下而據有中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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昝涛為北大历史系講師。北大历史系本科畢業及北大历史系世界现代史专业博士後,2008年巴西“国际民族与种族问题高级研修班”结业;由福特基金、荷兰南-南发展史研究项目(SEPHIS)等共同发起和资助。他的学术专长及教学经历為世界近现代通史、奥斯曼-土耳其近现代史、中东-伊斯兰研究、中亚国际关系问题;2008年土耳其博斯普鲁斯大学历史系访问研究员; 2005年-2006年土耳其中东技术大学“黑海-中亚中心”访问学者;自2008年起,在北京大学历史系开设《伊斯兰教与现代政治》、《伊斯兰教与现代世界》和《土耳其历史、语言与文化概论》等课程。他的网站為http://zantao.blshe.com/ 和http://www.chinavalue.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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