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1/2023 第一百八十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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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卢纲 译者 王胜炜
2010年7月1日


当《纽约时报》近日刊登有关中国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科学论文生产基地的要闻之时,读者对它字面背后的意思并没有迷失;中国除了是挑战美国的卓越经济力量,也正在成为一个科学强国。文章没有提及的是,数量并不等于质量。

 

如果再多等几个星期,报纸可能还会包括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对中国的一项新研究,它严责大陆以出版物数量而非质量而自诩的研究文化。该研究所的研究,不只看重发表于国际科学期刊的论文数量,还使用了了专利、引用、和科学奖项等其他学术指标,以评估19个主要国家的排名- 包括中国、印度、英国、和美国。

 

该研究分列了“科学力量”和全球科学影响力的排名。中国的“科学力量” - 或国内研究能力– 排名,为远远逊色的第四,次于德国、日本、和美国。在全球科学影响力方面,甚至更为落后– 是19个主要工业经济体的第13位。即使就绝对数字来看,美国生产的论文数量,仍然在几乎所有主要的科学领域里,具有领先的优势。

 

无可否认,大陆方面自上个世纪以来有了跨越式的发展。值得记住的是:欧几里德《元素》书册最后的7集,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之后,才被翻译成中文;奠定西方科学和工业革命基础的牛顿《数学原理》,直到20世纪才有中文版;在上个世纪之交,清廷认为,义和团叛乱分子对西方军队的火力具有免疫力;中国到了1928年,当魏学仁取得美国芝加哥大学博士学位之时,才有了第一位受过西方教育的核物理学家。因此,中国已经弥补了很多失去的时间。

 

今天,困扰大陆科学界的主要问题,类似于在更大经济领域内所面临的贪污腐败、裙带关系、集中控制、以及不同拨款部门和部委间的相互争夺势力范围。尽管北京的优先事项之一是变成科技基地,根据研究所的报告,这些阻碍了大陆获得最大的收益。

 

为了纠正这种自满的文化,大陆已经加倍努力,以爱国精神来吸引海外顶尖华人科学家回归内地,希望以他们最先进的研究、与遍布世界领先研究人员的联系、和他们所如道的最好的科学方法,能对内地的同事产生积极和强有力的影响。这些努力的成效如何,现在还言之过早,但是其中许多一流的研究人员,已经抱怨被拖入其机构的内部政治;有些人说,他们受到排挤。在遭受诽谤、破坏、和同行嫉妒之时,他们发现,获得中央政府和高级部长们的喜爱并非一件好事。

 

以引文频率作为索引来衡量成功,远远更为有用,在这方面,美国的研究成果远远超过其他各国。研究的成功,意味着产生了其他研究人员可以以此为根基的结果和概念;意味着有具领导性、个性、并敢于进行富有成果的研究方案的科学家,不盲从在某些研究领域可能流行的时尚。

 

但是大陆的科学研究和经费制度是分层次的,奖励论资排辈和人际关系,甚于能力,這使得资赋优异的科学家难以获得成功。他们大多数出国留学后,在国外追求职业生涯。北京需要认识到,它不仅需要顶尖人才,也需要体制和文化上的根本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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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纲為香港《南华早报》资深專欄作家。電郵信箱: alex.lo@scmp.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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